由于 Apple Pencil 的诞生，Notability 依托其出色的书写体验，曾一度成为 iPadOS 上最为畅销的笔记软件之一。然而到了今天，Notability 推送了它所谓“下一代笔记软件”的 V11.0 版本。至于这个版本到底更新了什么，可能已经没有多少人关心了。真正引发关注的，是它付费制度的改变，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出“日你妈，退钱”的大戏。

我一直认为，为了获取软件的合法授权而付费，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。无论是什么形式的付费模式，本质上都是在为作者的劳动成果和知识产权买单。同时我也一直觉得，盗版是非常可耻且难以容忍的行为，是对软件开发者劳动果实的窃取与背刺。

但我从来没想过，自己有一天会被正版软件背刺。

Notability 曾经是买断付费制 App，而在今天的更新之后，它转为了免费下载加付费订阅制。然而这个版本里埋了一颗真正的地雷：Notability 近乎强盗般地剥夺了用户原有的买断授权，只“贴心”地为这些用户送上了一年的订阅。

这件事情很快引起了用户的强烈不满。Reddit、Twitter，甚至新浪微博，到处都充斥着用户的抗议和声讨。

这些用户是在反对订阅吗？显然不是。尽管愿意为订阅制工具软件持续买单的人从来不算多，但绝大多数人反对的，并不是订阅模式本身，而是 Notability 这种毫无契约精神的做法。

Notability 剥夺了买断用户已经获得的功能，甚至连一个事先声明都没有，实属对消费者的欺骗。根据 App Store 审核指南 3.1.2(a)，Notability 根本没有理由随意把原来的买断用户强制变更为订阅用户：

如果要将现有 app 更改为基于订阅的业务模式，您不得减掉现有用户已付费购买的主要功能。例如，针对新顾客引入订阅模式后，已购买“完整游戏解锁”的用户应能够继续访问完整版游戏。

用户花钱，是在约定的前提下获得软件的合法使用权。这意味着 app 可以不再提供新的增值服务，也可以不继续增加新功能，但对于已经售出的功能，本来就没有任何理由再剥夺。

Notability 完全可以采取类似 Moleskine Studio 旗下一些产品的做法，让买断制版本停留在旧主线，再以新版本引入订阅；也可以像泼辣修图那样，为过去的买断用户赠送超长订阅，以此保护早期种子用户的权益。

无论选择哪一种模式，都远远好过现在这种近乎强盗的做法。

这个号称“下一代笔记软件”的 Notability，未必还能继续收获用户的追捧，但它至少会得到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：在已经有 GoodNotes 这样的竞品存在的情况下，采取这样激进且令人作呕的霸道行为，最终失去的一定是用户的信任。